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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有声小说丨《烈焰铸魂》第三章

河北全民阅读2019-02-10 12:4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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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乐道   梦想飞扬

 

周长青的这本《烈焰铸魂》是一部长篇小说。叙述河北泊头铸造名人秦玉清一家三代在天津三条石地区从打行炉到办“秦记德”铁厂的奋斗历程,展现了从1880年到1945年之间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颂扬了中华民族反抗外敌不屈不挠的精神。泊头是“中国铸造名城”及“中国鸭梨之乡”,作品既充分展示了泊头非物质文化遗产铸造文化与六和拳,又表现了文物保护单位清真寺等地方特色风貌。 

(演播:小马哥)

有声小说出版:花山文艺出版社 河北冠林数字出版有限公司 


《烈焰铸魂》(三)

作者:周长青

“我是沧州水月寺的居士,跟静远师父学了有几年了。不信的话,以后你会看到的。”


张伯铭说着,迈过一道高高的门槛,走到院子里。唐玉娟看到他与安金贵说笑着出来,“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唐玉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带着哭腔说:“谢谢大掌柜的,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把钱还你。”“起来吧。”张伯铭轻轻挥了一下手,说,“你没必要谢我,我管这事儿,不是看你。” 唐玉娟从地上爬起来,又冲着张伯铭深深鞠了一个躬,转身跑出了安金贵家的大门。她想,快的话,有半个时辰就能追上秦凤鸣。她在街上急急火火地向北走着,突然,她的胳膊被人紧紧抓住。


“玉娟,你跑出来啦?”唐玉娟的嫂子刘楠香抓着她说。唐玉娟回头一看,见哥哥唐玉文和嫂子都站在她身后。可能是两个人走得太急了,脸上满是汗水,衣服也湿了一片。“听说你又让老九他们给抓回来了,我跟你嫂子都急坏了。”唐玉文焦急地问,“你是怎么出来的?不会真是跑回来的吧?!”“大白天,安家又那么多人,我还能跑出来?”唐玉娟看着嫂子说,“是一个大掌柜的救了我。俺哥的赌债人家也给还清了。”“还有这样的事?”唐玉文感到自己像做梦一样。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用一双迷茫的目光看着刘楠香。刘楠香撒开唐玉娟的胳膊,就势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咱妹子是个有福的人,这几天总碰到贵人帮助。快回家吧,这把人折腾的!” “嫂子,你和哥回去吧。我还要去追凤鸣哥他们。” 唐玉文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这都没事儿了,你还跟他们逃吗?”“我要跟凤鸣哥去天津。”唐玉娟的眼睛里充满坚定的神色。刘楠香掉下脸子,说:“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一个臭打铁的,只知道受累,你看上了他哪一样?”


“有吗话咱回家再说!”唐玉文打断了刘楠香的话,说,“你早晨走得急,有些东西也没带齐全。你要非去天津,把该带的都带上,我去送你。你一个人去追他们,我也不放心。”


刘楠香狠狠地瞪了唐玉文一眼,气呼呼地说:“你就惯着她吧!” 唐玉娟一见哥嫂为了她生气了,也不敢再争辩什么。


回到家,唐玉娟独自回屋了。刘楠香用食指捅了唐玉文一下,低声说:“我姨家表弟早就看上咱妹了,跟我露了好几次。表弟家的条件比那个外乡打铁的强多了,人长得也好。不行就让他们见见。老话说了,闺女大了不能留,留来留去成怨仇。再说了,安金贵今儿个放过了她,谁知道明儿个他不会变卦?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个大闺女放在家里,总不是好事儿。”  


“你说得没错。”唐玉文忧心忡忡地说,“眼前怎么办?她这是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都是你自己惹的!”刘楠香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拉着唐玉文就向门外走。唐玉文刚想问什么,她已回身关了门,然后上了铁锁。


远远看到秦记铁铺的招牌,秦玉清一下子就感到疲惫袭来。他拖着越来越沉的双腿走到屋里,鞋都没脱就躺在了炕上。


回乡才十几天的时间,三条石又有两家盖新房的。有一家商铺换了招牌,原来的盛义茶庄成了德馨鞋店。秦玉清来此开办秦记铁铺时,三条石还没有几家商业店铺,居民也只有房东潘富贵等七八户人家,再往东三五里才是天津较为繁华的大胡同。


“师父!你们回来了!”徒弟铁头从后院走进来,向秦玉清打着招呼。


秦玉清还没说话,梁兴宝已经搭腔问:“这些天没事儿吧?”“怎么没事儿?”铁头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说,“前儿个工房的来人说,金华桥的活儿不让咱干了。”“你说的吗?”秦玉清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着急地问,“他们为吗不让咱干?”


“听那个话儿,是有人拱这活儿了。”铁头小心翼翼地回答。“这活儿又不是我找他们要来的,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现在说不让干就不让干了,凭吗?我从家里找来那么多人怎么办?吃吗喝吗?”秦玉清越说越气,心里急得直冒火。他趿拉着鞋下了炕,在屋里来回转悠。正如他说的,他恼的烦的不是丢了活儿挣不来钱,而是老家的人来了没活儿干,赔上钱,也丢了自己的面子。他思来想去,六神无主。最后,秦玉清推开后门,来到院子里。


“大哥,吗时候回来的?”潘凌氏见到秦玉清,很高兴地问。秦玉清抬头冲潘凌氏苦笑了一下。他发现她身后多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随口问道:“来亲戚了?”“不算亲戚,我娘家侄女。”潘凌氏乐呵呵地说。  


“你娘家是哪儿的?这么多年了,我也没问起过。”秦玉清似乎很抱歉地说。


潘凌氏大声说:“我娘家是德州农村的。”“离俺们交河不远。”秦玉清心里还想着失去金华桥铁活儿的事,说起话来有些心不在焉,“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侄女?”


潘凌氏解释说:“平时来的都是她大哥二哥。她小时候来过两次,这几年长大了,就不让她往天津跑了。我娘家虽然是乡下的,却是读书人家。这孩子的名字叫雪竹,是我哥起的,文着呢!她也识几个字。”


秦玉清看了看叫凌雪竹的姑娘,发现她长得不是多漂亮,却很俊秀,让人一看心里就舒服。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凌雪竹向他微微一笑,才慌忙转过头去。


潘凌氏向凌雪竹介绍说:“竹子,这是秦师傅,你以后要叫大叔。你大叔与咱算半个老乡呢。”


“大叔!”凌雪竹叫了一声,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笑窝。秦玉清对潘凌氏说:“这孩子真好!”“还不懂事儿呢!”潘凌氏听了秦玉清的话,心里欢喜,嘴上却如此说。她见秦玉清要回屋,急忙说:“大哥,这一路怪累的,别自个儿做饭 了。都到我这儿来吃吧,多添一舀子水的事儿。”


“不了。孩子已做饭了。” 秦玉清说着,拉开门回到屋里。他看到秦凤鸣他们已经将从老家带来的物品卸下车,锅里已熬上玉米粥,烘炉也点上了。他心里一阵欣慰,金 华桥铁活儿带来的苦恼也减轻了几分。


吃饭时,秦凤鸣看着秦玉清,试探地说:“明儿个咱到衙门去趟吧, 这活儿不能就不明不白地说不给就不给了!总得给个说法儿。”


秦玉清一边吃饭,一边默默想着心事,像是没有听到儿子的话。“爹,你说呢?”秦凤鸣又问了一句。“衙门得去。”秦玉清放下饭碗,拿筷子点着饭桌,说,“我在想,你表弟他们来了怎么安排!十几个人呢,又吃又住的,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哪儿受得了!活儿没了,还给工钱不?”


梁兴宝抢着说:“不干活儿,给吗工钱?让他们住两天,在天津玩玩儿,就打发他们回去呗!”  


“让他们回去不合适。”秦凤鸣看了眼父亲,说,“他们都是辞了老家的活儿奔咱来的,怎么好意思再打发他们回去。”


秦玉清刚想说话,凌雪竹推门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一只碗,开口说: “大叔,俺姑让给你们送咸菜来,昨儿个刚煮的。”凌雪竹说着,很快地看了看吃饭的四个男人。屋子里透着浓重的铁锈味和男人的汗腥味儿,却没有让她多么反感。这是已经熟悉的味道,村里经常来打铁的。小时候,她吃过一对打铁的父子煮的鸡蛋。不知为什么,小时候的许多事儿都忘了,唯独这件事怎么也忘不了。


梁兴宝站起来,想去接凌雪竹手里的咸菜碗,凌雪竹却将碗递给了一直坐着不动的秦凤鸣。


秦凤鸣接过碗,将里面的咸菜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他将碗递给凌雪竹时,一双粗大的手碰到了她的手。凌雪竹冲她嫣然一笑,他急忙低下头去。凌雪竹走后,他才抓起桌上的咸菜。凌雪竹送来的是两个芥菜头,如拳头大小,掰开后里面闪着金光,香气更加浓郁了。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了,甚至比肉味都让人垂涎欲滴。母亲每年春天都煮一大锅,在苇席上晒干,是全家人一年的咸菜。秦凤鸣最爱吃的,就是这样刚煮出来晾晒一天后的芥菜头。


凌雪竹刚出去就返回来了。她神色慌张地说:“西边儿天红了一片,怪吓人的!”


铁头第一个跑了出去,随后在院子里大声嚷起来。秦凤鸣是紧随着父亲出去的。刚出了屋,他们就看到了西北天空的红光。橘红色的光覆盖了小半个天空,像燃烧的炉火一样。“好看!”梁兴宝说一声,拉着铁头站到墙头下的两扇磨盘上去了。潘凌氏咽下嘴里的一口饭,问:“大哥,不会是那边儿着火了吧?” “不是。”秦玉清皱着眉头,说,“要是着火,得冒烟。”


“大哥说得也是。”潘凌氏又看了一眼东边儿的天,回头对凌雪竹说:“快回屋吃饭吧。吃了饭,出去看看。”


凌雪竹答应一声,转身往回走。从秦凤鸣身边经过时,突然觉得脚下晃动起来。她“啊”了一声,身子倒了下去。


秦凤鸣一把抱住了凌雪竹,在院子的颤动中相互支撑着没有跌倒。


房子和院子一起颠簸抖动着。秦玉清紧紧抱着院子里的香椿树,而他们住的房子却“轰隆”一声倾倒了。一切都平静后,秦玉清看到潘凌氏正坐在地上。秦玉清走过去喊了一声,潘凌氏像如梦初醒,叫一声“娘啊”,扯开喉咙哭起来。


“爹,冒烟了!”秦凤鸣喊一声,拔腿跑向坍塌的房子。秦凤鸣一喊,秦玉清想起屋里的烘炉。他扭头冲铁头大吼:“愣着干吗?还不救火!” 几个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把烘炉从废墟里扒了出来。将炉子抬到院子里后,他们又开始找自己的被褥等生活用品。刚将被褥弄出来,天和客栈的伙计就急急火火地跑了来,离老远喊:“秦、秦师傅,救、救人啊!”


秦玉清一听,知道出了事,忙喊上秦凤鸣他们,迎着客栈伙计跑了过去。


“砸、砸着人了,掌、掌柜的让、让我来求、求你们快、快去帮、帮忙。”客栈伙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秦玉清带着秦凤鸣他们向天和客栈跑去。客栈有两处房子倒了,掌柜的正指挥着客栈的几个客人从废墟里救人。看到秦玉清他们跑过来,他带着哭腔说:“秦师傅,谢谢,谢谢了!”


秦玉清二话没说,便与秦凤鸣他们开始救人。在客栈掌柜的确认被砸在房子里的人全部救出来后,秦玉清才带着徒弟们回到自己的院子。


秦凤鸣看了看院子里倒了的房子,问:“咱那些东西还找不?”“明儿个再弄吧。”秦玉清说完,从腰里掏出烟袋。


站在院子里,秦凤鸣他们互相一瞅,发现只能看到对方的牙是白色的。三个年轻人禁不住笑出了声。


“还笑得出来!”秦玉清气呼呼地说,“我看你们今儿晚上睡哪 儿?!”


几个人在院子里各自拍打着自己的被褥,秦玉清坐在一个矮凳子上抽着闷烟。潘凌氏拉开北屋的门,一道微弱的灯光投到秦玉清的脚下。他转过头,只听得潘凌氏说:“大哥,我把西屋拾掇出来了,你们爷儿几个就到屋里来睡吧。总不能让你们睡在院儿里。”


“那就太麻烦你了!”秦玉清说着,将烟袋锅儿在地上磕了磕,站起身来。


他去抱被褥时,潘凌氏也走过来,帮着他们将东西搬进屋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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