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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田连元先生国图讲《读书与说书》

杨子南2018-12-05 13:57:37

周末去国图艺术中心听了一场田连元先生的讲座“读书与说书”,挺有感慨的。

田老先生今年七十七岁了,前几年还经历了车祸丧子的人生悲剧,不过现场精神依然矍铄,看起来跟五六十岁的人差不多。 刚开始的时候看他穿的简单,也没化妆,还有点老头儿的颓态,但讲了半天,特别来了一段评书之后,老先生性质起来了,整个人的精气神感觉都不同了起来,评书抑扬顿挫,引人入胜,怪不得评书虽然一人一桌,也能吸引观众在现场坐上半天。

田先生接受正规的学校教育不多,因家境提前辍学,连小学文凭都没拿到,但因其热爱读书,他靠借读同学的课本,自学完成了初、高中、大学的文科课程,其学识,却远远超过了许多大学生。可见读书对于人的重要性有多大。听田先生讲其少时租书看的种种经历,让我倍感亲切。

虽然比田先生小了好几十岁,但由于我小时候生活在农村,幼年精神文化生活的匮乏程度跟生活在大城市天津的田先生大概也正好查了那么几十年。所以田先生提到的租书摊租书看,和良莠不齐的阅读经历,与我,都是亲身的经历。

因为只能找到什么书就看什么书,小学时候的我,除了少儿必备的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看的更多的是隋唐演义,明史演义等演义传奇,还有之前遗留的很多革命书籍,比如吴运铎的《把一切献给党》 ,这本描写解放军兵工业发展故事的书,估计现在鲜有人看过了,还有一些少儿不宜的甚至带点颜色的书籍,我也统统接受,一览为快,也因此,造就了自己现在各种信息混杂的知识背景。可惜田先生如此名人也不敢称自己是艺术家,只敢说自己是个说书人,我这普通的一个小白领,庸庸碌碌,连说一声自己是读书人,都有点底气不足了。

不过,既然爱书,也就足够了,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读书人,也不必去强求,我就是我,一个热爱读书的红尘小女子而已。

话说回来,田先生后来也提到,因为他爱读书,知识面比较丰富,估计没说的还有他的刻苦钻研,他在1959年末入本溪市曲艺团,当时应该是身份比较低,打杂的角色,但架不住田先生爱看书,知识比较丰富,他当时私下给剧团的台柱刘彩琴说了一段评书故事大纲,成就了刘彩琴的新评书,也顺便俘虏了美女的芳心,看起来读书自有颜如玉,这句话确实有一定道理的。

田老先生在22岁的时候,就脱颖而出,担任了本溪市曲艺团副团长这份成就放到今天,也是挺厉害的,让我辈是望尘莫及。1966年3月(时年25岁)在辽宁人民广播电台录制了他的第一部长书《欧阳海之歌》。而且差点当年就去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录制了,可惜赶上了文革,老先生也是饱受折腾。一直到七几年才恢复了演艺创作,他自己创作并演出了多个短篇评书,足以证明他深厚的文学功底。老先生还特别提到了读书要认真考据,并以《三国演义》中武大郎卖的炊饼是什么举了一个例子,说实在,这个举例我其实是不太认可他说的“炊饼是蒸饼,不是馒头”的说法的。这里说"炊饼是蒸饼",原因是宋仁宗名赵祯,为了避皇帝名讳,人们又将蒸饼改称炊饼,这部分我们的理解是一致的。但田老先生没说蒸饼是什么东西, 而据明代周祁《名义考》云:“以面蒸而食者曰蒸饼,又曰笼饼,即今馒头。 所以三国演义的导演说炊饼是馒头,我觉得这理解是没错的,就是到了前些年,村里镇里还经常有人走街串巷卖馒头的,这是家家户户日常所需,所以武大郎卖馒头一点也不冲突的。

不过老先生这个认真钻研的精神,是做任何业务都需要的。不管是说评书还是搞技术,都需要一丝不苟,努力去寻找真相,有任何的疑问都不应该放过。

到最后,老先生还现场来了一段“孙二娘外传”的评书,果然机智幽默,言语诙谐,包袱多多,真是不虚此行,一次挺有意思的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