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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奇人,末代隐侠

严肃相声2019-01-10 12:48:56

乱世之际,人不如猪狗。


俗世之中,奇人自风流。


冯骥才在《俗世奇人》中有言:“有绝活的,吃荤,亮堂,站在大街中央;没能耐的,吃素,发蔫,靠边站着。”


2017年5月25日,卧病多年的曲艺名家金文声先生驾鹤西去,一时间,全国各地的相声人纷纷发文悼念,就连看似水火不容的德云系与青曲系,也都不约而同集体追忆。


这一夜,金文声先生让相声界迎来了少有的团结。


他的一生,历经战乱、入狱、走红、失意,却总是嬉笑怒骂,妙语连珠。


他的足迹,遍布济南、天津、上海、北京,只引来脂粉无数,门徒遍布。


“我死了这玩意儿就没了。可是我且死不了呢!”


当一切尘埃落定,放下恩怨与流言,盖棺论定,金文声先生确实无愧于这“奇人”二字。


他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民艺术家,他是一个了不起的民间艺人。


他没有什么德艺双馨的美谈与佳话,他有的,只是一个俗世奇人的风流与风骨。



   泉城岁月   


金文声,祖籍江苏连云港,1930年生在山东济南的一个富贵人家,据说其父亲是国民党高级军官,泉城中有名的小乐戏园就是他家开的。年幼时金文声家境殷实,却不爱上学,总是逃学去济南的杂巴地南岗子听曲艺,时人称之为“玩意儿”,还曾学唱京剧,后因嗓音发育“倒仓”而改学曲艺。


少年时代,金文声拜在老艺人徐教明门下,学习山东快书,赐艺名金永胜。山东快书是流传在山东、河北等地的一种曲艺形式,民间俗称“唱武老二”的,有“南派”和“北派”之分。当时活跃在黄河以南的快书艺人们,最著名的是“曾、柴、样、张”四家,而徐教明就是“柴”家门的传人。


金文声在山东快书门里辈分颇高,他是“永”字辈,与傅永昌、戚永力、邱永春、杜永顺等人皆为同辈。其中,戚永力是山东快书一代宗师高元钧的师父。高元钧是1916年生人,比金文声大十四岁,但从辈分上论却要叫金文声一声“师叔”。


(金文声)


金文声在学习快书后,又学了西河大鼓,取艺名金连瑞。资料显示,金文声在西河门的师父是西河名家张起荣。张起荣一直活跃在天津,是和平区曲艺杂技团的演员,和白云鹏是把兄弟,留下了与郝秀兰合作的西河大鼓录音《花木兰》传世。郭德纲、高峰都曾确认过金老的师承,并在《德云社家谱》中公布于众。


但坊间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据说金文声在济南时就已拜师,师父是山东西河艺人张起华。金文声在济南撂地时,结识了后来成为他的第一任妻子的西河女艺人张连霞,而张连霞的父亲,就是当时号称“山东第一把琴”的张起华。金文声在自己的评书作品中曾说“我的师父也是我的岳父”,也从片面印证了这一说法。


不论是张起荣还是张起华,都是西河大鼓清家门“起”字辈的艺人。同辈中比较有名的还有王起胜,他是相声名家王佩元的父亲,其弟子田连元也是一代评书大家。清家门按“福、起、连”字排辈,金文声艺名金连瑞,为“连”字辈艺人,虽师承有待考证,但辈分没有任何问题。


(年轻时代的金文声)


在济南,金文声度过了自己相对安逸的童年与少年。他与张连霞结婚,据说还与南岗子一霸的女儿虎妞,人称“大辫子”的孙宗英有过一段婚姻。新中国成立后,金文声家道中落,他的父亲因有国民党背景而被捕入狱,妻子也与他离了婚。万念惧灰之际,他决定离开。


   津门献艺   


20世纪50年代,金文声的师兄安和顺在佳木斯卖艺时生病,还不起园子预支的钱,介绍金文声去替换。金文声从济南坐火车前往佳木斯,不想中途钱包被人偷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在天津站下车,想凭自己说书的本事赚些路费。他用身上仅有两分钱买了一张电车票,坐电车来到鸟市书馆,找到了天津广播电台曲艺团的快板演员王凤山。


王凤山是“王派”快板的开山鼻祖,为马三立捧哏多年。他曾在济南演出,妻子就是山东人,儿子王文喜得其衣钵,至今仍生活在济南。正是在济南演出期间,王凤山结识了比自己小十四岁的金文声,很是欣赏。孙少林在济南晨光茶社掌穴时曾邀金文声和王凤山唱对口快板,二人合作过《打店》,王凤山唱孙二娘,金文声唱武松。谁想一别数载,他乡遇故知,两人又在天津相遇。


王凤山对金文声有知遇之恩,他主动介绍金文声去自己所在的天津广播电台曲艺团参加演出。天津广播电台曲艺团是天津市曲艺团的前身,垄断了当时的电台资源,门槛极高,张寿臣、马三立、郭荣启、骆玉笙等名家都在该团献艺。恰逢山东快书艺人傅永昌刚刚返乡,曲艺团缺快书演员,金文声便留了下来。


(王凤山)


天津是曲艺之乡,名家辈出,高手云集。金文声山东口音重,说不了相声,评书风格也很难让天津观众在短时间内接受,但他的山东快书却是独此一家。不同于其他快书艺人,金文声在表演时大板加鸳鸯板一起打,打起来虎虎生风,手、眼、身、步俱佳,神、形、词、气兼备,再配以金老独特戏谑的舞台风格,很快便在津门闯出名堂。


这是金文声艺术生涯中的第一个高峰。他表演的山东快书《武松传》、《鲁达除霸》、《大关西》等皆是当时的精品,曾连续返场十三次,受到观众们的热烈欢迎。用张寿臣的话说,他是“20岁的年纪,50岁的艺术”。曲艺团也将金文声视为重点培养对象,让他拜王凤山为师。就这样,金文声的相声与快板都有了门户。


(金文声与刘文步)


这期间,金文声先后与女艺人李梅耕、史文秀有过两段婚姻。李梅耕是单弦演员,后来在和平区曲艺杂技团演出。史文秀更是一名奇女子,她是梅花大鼓演员,艺名花筱宝,被誉为“梅花皇后”,因肤白貌美,时人称其为“江米人儿”。她曾是实业家荣毅仁的姨太太,建国后荣毅仁从政,官至共和国副主席,史文秀才又零落,几经辗转,最终嫁给了末代皇帝溥仪的堂弟溥佐。


   祸从口出   


1957年,“反右运动”席卷全国,金文声因出身问题被划为“右派”。政治上的预警并没有让金文声警惕起来,他依旧我行我素,口无遮拦。可谁曾想到,一句诳语竟然给自己带来了牢狱之灾。


1958年8月,毛泽东主席视察天津,在百年老店正阳春饭庄用餐,引发群众集体围观。热情的群众将饭店围得水泄不通,警备区不得不派出一个排的精壮战士才将毛主席接出。事后有关媒体报道,正阳春门前仅被挤掉的鞋子就捡了几大车。正巧当天金文声去劝业场逛街,刚买的新鞋被挤掉了一只。


回到团里,同事们打趣他少了一只鞋,金文声一下子来了脾气,竟口出狂言“我是妹枪!有枪我准 ······(脑部山东口音)”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不想却被好事之人听到。不久,金文声被认定为反革命犯,不仅被下放至板桥农场接受改造,还因此而入狱。


(毛主席视察正阳春饭庄)


据曲艺理论家刘连群先生所著《马三立别传》中记载,“如团里一个说山东快书的,平常私下里也极为好说,嘴上没有把门的,说什么人不流芳千古也要遗臭万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暗杀领袖自然该挨枪子儿,可过了多少年提起领袖×年×月×日是被谁暗杀的也算留名呀……当时人们大笑一场,谁也没想过真去暗杀谁,可运动一来那山东快书演员便成了‘右派’,并定为反革命犯。”


从5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在这二十余年的岁月里,金文声一直处于被流放的状态。他先是被关押,后又接受劳教,与年长他十六岁的“师爷”马三立等人一起务农、干活。郭德纲曾说金文声两次被判死刑都硬是没死,虽是福大命大,但足见历经多艰。


若干年后,金文声在评书中说到:“艺术家都是政治家的牺牲品。”这大概是他劫后余生的体会吧。金文声生性不羁,不惧高山。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其实最难越过的是生活。


(金文声与马三立)


后来,金文声辗转来到上海,靠说评书度日。由于不能说传统书目,他就把《基督山恩仇记》、《茶花女》、《三个火枪手》等世界名著改编成评书,十分新潮。据说他常到上海的大学里表演这些作品,不仅受到学生们的欢迎,许多教授都拿着书去听,一睹评书风采。


   重返舞台   


1985年,在外漂泊多年的金文声终于被平反,回到天津广播电台从事行政工作。正巧天津电视台在录制一场曲艺传统节目,马三立让金文声也去试试。已经阔别舞台近三十年的金文声,终于又得到了登台演出的机会。


当天,金文声说一段自己拿手的快书作品《武松赶会》,一双鸳鸯板耍得似流星,走板铿锵,唱词老到,博得观众们的阵阵掌声。他似乎生来就属于这舞台,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磨难,不管被生活捶打了多少遍,只要上了台,他就是最耀眼的明星。


之后,金文声多次参加天津电视台的节目录制,网上流传的《三封信》、《爱不够》等多段快书作品均为当时录制。



(山东快书《武松赶会》金文声)


1992年,金文声从天津广播电台退休。退休后他发挥余热,重操旧业,拾起了评书的老本行,在天津名流茶馆、燕乐茶社、长寿园等地说书,书目有《青红帮演义》、《三侠剑》、《响马传》、《袁文会》、《枪毙刘汉臣》、《白宗巍坠楼》、《小德张》等。他说自己“说书一天两小时,三年可以不翻头。”


金文声说书有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他操着一口山东口音的天津话,说书夹杂艺坛八卦,各种历史掌故、旧时见闻信手拈来,针砭时弊,嬉笑怒骂,爱使“现挂”,情到深处还总骂几句脏话,好似一位阅历颇深的老者在与观众聊闲天,却总是语出惊人,妙语连珠。


虽然这样的风格有人不甚喜欢,但他的表演却是要建立在深厚的艺术功底与丰富的人生阅历之上的。用他自己的话说,“作为评书演员,必须是文学家、历史学家、哲学家还得是演说家。”不仅天津的爱好者喜欢看他的表演,很多北京等地的评书迷也专程来津观看他的演出。而金文声也与刘立福一起,成为了90年代天津茶馆里最受欢迎的评书艺人。



(评书《青红帮演义》金文声)


1996年,由天津广播电视学会、天津广播电视音像艺术开发中心联合出品的《中国传统相声集锦》项目上马。由资深曲艺编辑,吉鸿昌先生的外孙郑吉平担任制片人,刘俊杰以及金文声担任策划并提供演员名单。第一卷共录制了四十九集近百段传统相声作品,次年又录制了第二卷共八十九集一百六十九段作品,为传统相声的抢救与传承作出了卓越贡献。


金文声在后来接受采访时,还对这项工作念念不忘。他说:“最大心愿,是把那六十多段传统相声录好了,这样,中国相声就齐了……还剩六十多段没有录,弄好了,中国的传统相声就全了。我都已经联系好了演员,可是,没钱啊,得找投资,还有三十万这就够了。再不录,就没有机会了!十二年前我录制这个的时候,许多老人都还在,现在,王世臣、赵世忠、马三立、于宝林、冯宝华、王长林都已经过世了。”


   桃李满园   


1997年,金文声来北京说评书,遇见了同样在京闯荡的郭德纲。老郭被金先生的艺术魅力所折服,提出要拜他为师。据金文声回忆:“当年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在北京说评书,一到北京就干响了,而德纲则是每天给我开场。后来孩子有心要拜我为师,我说——孩子,我没有名气,你要拜就拜个有名的吧!但是后来德纲还是坚持要做我的徒弟,我也倾囊传授。”


次年,金文声首开山门,收王春浩为徒,传授相声、快书、快板、西河四门技艺。王春浩曾在大金台说相声,现在是天津电视台公共频道《二哥说事》栏目的主持人。


而当时的郭德纲一穷二白,金文声也仅靠微薄的退休金度日。他在天津说书时卖三块钱一张票,茶水、瓜子、花生、山楂糕免费,一场下来也就挣十几块钱,根本无钱举办拜师仪式。1999年金文声六十九岁大寿,“少马爷”马志明带头每人凑了一百块钱给他过生日。郭德纲听到消息后专门从北京赶回天津给他祝寿。酒席宴前,金文声当着马志明等同行的面就说:“德纲这孩子我要定了!”


金文声叫郭德纲“小五”,嘱咐他“深挖洞,广积粮”,并向他传授了很多评书、相声的表演技巧。老郭的单口相声《枪毙刘汉臣》、《白宗巍坠楼》以及后来的《今古奇观》系列,都是拜金文声传授。郭德纲当时的搭档王玥波,其评书风格也从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金文声的影响。


(金文声与郭德纲、王玥波)


1999年,天津广播电视音像艺术开发中心邀请各地相声名家录制一批电视相声节目。金文声向负责人郑吉平推荐了郭德纲,说他是一位日后必成大器的演员。当时的郭德纲才二十六岁,搭档王玥波更是只有二十一岁,出于对金先生的尊敬,郑吉平勉强答应录两段试试。录过之后,郑吉平极为满意,最后总共为他俩录了二十一段相声。


这是郭德纲与王玥波第一次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如今网上流传的郭德纲梳着分头,王玥波留着板寸的影像资料,都是当时的作品。时过境迁,现在的郭德纲与王玥波,都已各自扛起了相声与评书的大旗。


2006年,郭德纲、于谦、李菁、高峰在天津举行了盛大的拜师仪式,拜金文声为师,赐艺名郭增福、于增寿、李增禄、高增喜正式列入西河门下。这次拜师仪式的引师是田立禾,保师是刘文亮,而代师就是郑吉平。


(郭德纲等人拜金文声为师)


与郭德纲不同,金文声对另一位弟子高峰的影响,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金文声与高峰结识于燕乐茶社,当时高峰是天津农学院水产专业的大学生,经常去听金先生说书,并在演出结束后留下来打扫卫生。金文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日散场,金文声让高峰唱了一段快板,并主动提出让他来家里学习。 就这样,高峰追随金文声学艺多年,奠定了他快板艺术的基础。金文声非常喜欢高峰,多次向郭德纲推荐,不过机缘巧合,几次都错过了。 


2005年,郭德纲来天津看望恩师,金文声强行留住郭德纲,一定要他和高峰见一面。可当时高峰正在学校做实验,实验室信号极差,电话一直不通。爱才心切的金先生一遍一遍打,直到晚上十一点实验结束,电话终于通了。


正是这次会面,改变了高峰的命运。他与郭德纲相识,之后赴京加入德云社,成为“德云总教习”。高峰生性腼腆,不争不抢,如果不是当时金先生的执拗,或许他现在还在科研所里消磨着自己的艺术才华,又或许在天津的茶馆里说着相声,无人知晓,万不会到这波涛汹涌的北京城闯一份功名。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高峰携弟子看望金文声)


2008年,金文声收“老梁”梁宏达为西河门弟子,老梁主持过多档电视节目,其铁齿铜牙、辛辣系列的语言风格颇得金文声的真传。他说自己“我能说会讲也是因为有曲艺功底,能想到哪说到哪,还得有曲艺化的表达。”


2010年,金文声在济南收罗广兴、李涛、华青、刘翰青为徒。罗广兴是济南曲艺家协会副主席,“杨派”山东快书第三代掌门人;李涛是济南芙蓉馆馆主,其一子一女五龙、四凤都拜在郭德纲门下,新浪“金文声微博”的账号应该也是由他在打理,经常转发芙蓉馆的演出信息;华青、刘翰青都是济南著名主持人,刘翰青艺名“小啰啰”,深受泉城观众的喜爱。


(金文声的弟子们)


之后,金文声在天津、济南两地多次收徒,朱瑞潇、郑屹、阎鑫、高爽、王超、李勋、贾博融、任树国、武明建、厚付勇先后拜入门下。


   传奇落幕   


随着年龄的增大,金文声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2002年他在民族文化宫演出时,突发心肌梗塞倒在了台上。观众把他送到医院,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还给他凑了三千元手术押金。这是金文声第一次在台上晕倒,他说:“观众救了我一命。”


2004年,经过一年休养后的金文声在燕乐茶社复出,开讲评书《三侠传》。复出当日,盛况空前,郭德纲、高峰均在台下落座,这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金文声每日坚持演出了近两年时间,直到2006年,才因为身体原因暂停了演出。


2008年,金文声再登舞台,在北京德云书馆开讲《火烧金光寺》、《张广泰出世》、《五鼠闹东京》、《白玉雪》等书目。可他再次突然发病晕倒在了舞台上,后辗转多家医院,病情终于有所好转。但遗憾的是,金文声留下了多段未能完结的评书作品,已成绝响。


(金文声说书)


之后,金文声一直在家中养病。当有人问其是否会再登台时,他说自己现在的“气口”不对,对不起观众,等到自己觉得能上台的时候再说。可这一切终究没有再实现。


金文声不服老,叫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妻子为“小红”,说自己八十岁之后还得再娶一房老婆。他说“我死了这玩意儿就没了。可是我且死不了呢!”不羁了一辈子,到老来岂能任由命运宰割?


2016年,德云社二十周年庆典,已是八十六岁高龄的金文声坐着轮椅登台,一出场,就赢得全场观众的掌声。


或许来看郭德纲、岳云鹏的观众们并不认识他是谁,也或许他极度虚弱的气息让观众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看到岁月在这位老人身上留下的印记,人们知道,他代表了这门艺术的过去,值得尊敬的过去。



(金文声参加德云社二十周年庆典)


2017年5月25日上午,金文声先生在天津去世,享年八十七岁。


金老的一生,历经战乱、入狱、走红、失意,却总是嬉笑怒骂,妙语连珠。


金老的足迹,遍布济南、天津、上海、北京,只引来脂粉无数,门徒遍布。


当一切尘埃落定,放下恩怨与流言,盖棺论定,金老确实无愧于这“奇人”二字。


他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民艺术家,他是一个了不起的民间艺人。


他没有什么德艺双馨的美谈与佳话,他有的,只是一个俗世奇人的风流与风骨。


(金文声先生葬礼)


冯骥才在《俗世奇人》中有言:“有绝活的,吃荤,亮堂,站在大街中央;没能耐的,吃素,发蔫,靠边站着。”


金老潇洒一生,真风流也。


   群星陨落   

其实,这远不是今年曲艺界的第一次噩耗。


进入2017年以来,仅仅半年时间,就有近十位曲艺界的前辈相继去世。


2月16日,四川评书一代宗师徐勍先生因病去世,享年81岁。


(徐勍)


3月4日,德云社元老,相声演员李文山先生在北京辞世,享年79岁。


(李文山)


4月21日,陕西省曲艺家协会副主席,小品演员王培通先生在西安去世。


(王培通)


4月26日,“金派”梅花大鼓名票,单弦艺人刘嘉昌先生在天津去世,享年87岁。


刘嘉昌


5月11日,相声演员,姜昆弟子蒲克先生去世。


蒲克


5月12日,相声名家张奎清先生在天津去世,享年85岁。


张奎清


5月13日,“刘派”京韵大鼓表演艺术家小映霞先生在天津去世,享年90岁。



小映霞


先人已逝,但他们的作品却长留人间。或许生理意义上的生命已经终结,但艺术的价值却让他们永生。


这大概就是艺术家的意义。


前辈们,一路走好。


当年张文顺先生葬礼,徐德亮以张先生弟子的身份来送老人最后一程,与郭德纲相遇,相顾无言,握手致意。


两人交恶已久,但死者为大,这一握,是对生命的尊重。


这一刻,所有的恩怨都已随先生逝去,留下的只有善,没有恶。



念念不忘,就必有回想。


THE  END





收听列表/List




1. 《武松赶会》金文声


2. 《青红帮演义》金文声


3. 《数来宝》李菁&金文声


4. 《竹城水寨》潘云侠&李文山


5. 《八扇屏》郭德纲&李文山


6. 《传辈钱》刘英琪&张奎清


7. 《四管四辖》张奎清&刘瑛琦等


8. 《我要当明星》孟娜&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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